楼清漪听着楼雪柔那尖利得能刮破耳膜的叫嚣，心头冷笑一声。装死？她才懒得装。不过是趁着这三个多月没怎么见阳光，又经历了一次魂飞魄散的九死一生，气色看起来差了点而已。再说了，现在这身子骨，跟以前那弱不禁风的小废物楼清漪，根本就是两回事。

“滚。”她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楼雪柔那张写满得意、却又透着惊疑的脸上一眼。声音依旧沙哑，但那种死寂后的重生感，带着一丝冰冷的腥甜，却能轻易压过楼雪柔的嚣张。

楼雪柔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。楼清漪那眼神，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里面蓄满了某种力量，让人看不透，又让人害怕。她强自镇定，搬出爹爹的话术：“清漪，爹爹言明，你已被逐出楼家，如今你要是……”

“逐出楼家？”楼清漪嗤笑一声，打断她，“我娘亲临终前，可没说过要把我们楼家血脉给贬出去。”顿了顿，她语气转冷，“楼雪柔，我楼清漪就算病了、就算被退婚了，也还没沦落到要你这种庶出玩意儿来教训的地步。”

庶出玩意儿……这话说得刺耳，却也是大实话。楼雪柔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她爹爹虽然疼她，但身份毕竟低微，除了楼清漪这个名义上的嫡女，楼家还有好几个旁支庶出，她这块料，在嫡庶之争里根本排不上号。此刻被楼清漪当众戳破身份，羞愤交加，指着楼清漪就喊：“你给我等着！爹爹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说罢，她扭着小蛮腰，在几个丫鬟婆子的簇拥下，灰溜溜地走掉了。临走前那副“我看你能怎么样”的眼神，让楼清漪挑了挑眉。真是可笑，当年要不是她娘亲病重，爹爹没空管她，她真不知道会被这群人逼成什么样。现在，轮到她们尝尝绝望了。

正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，门外来了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几个侍卫的恭敬声：“王爷到！”

楼清漪抬眼，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，正是前阵子在街上遇到的那个面容俊美却冷漠无情的冷面王爷——萧寒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份东西，似乎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“有事？”楼清漪懒得多问。

萧寒没废话，走到她面前几步远停下，声音低沉地开了口，带着几分探究：“三个月不见，你倒是不像以前那副任人欺负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