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雪柔从浴桶里探出头，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雪白的颈子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脸，却掩不住眼底那抹冷光。热水蒸腾着，让她本就娇嫩的皮肤泛起红痕，痒得钻心，可她却赖着不走。

楼清漪那双蛇蝎般的眼神，像根根冰针，扎在她神经上。刚才在镜子里对峙，楼清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最后甩下一句“算你识相”，扭着腰去了。楼雪柔心里冷笑，识相？她要是真怕了，早滚出这个鬼地方了。

娘亲说过，受这点苦算什么，真要活下去，就得在刀尖上跳舞。她撩了撩水，指尖划过温热的水面，心里盘算着。离除夕夜越来越近，宫里宫外都乱成一团。太子VS王爷的戏码，连下人都嚼得烂了，就差没在街头巷尾演起了武松打虎。

楼雪柔搓了把脸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，在光滑的瓷面上砸开一个个小坑。她想起那日在御膳房，撞见太子和席王爷在偷吃桂花糕，啧啧，这俩人一个个道貌岸然，背地里还不是一样。倒是宫女小翠，偷偷塞给她一块，说那是王爷赏的。

“太子殿下和席王爷，这就是你们争风吃醋的方式？”楼雪柔心里嘀咕。她看着铜镜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，细长的眉眼，白皙的皮肤，再配上那双含着冷意的眸子，绝色是绝色，可惜摊上了这烂摊子。

娘亲的医术是她的底牌，可这宫中复杂，单靠医术怕是不够。楼清漪算计她，楼家众人也盼着她落魄，唯有那个宫女小翠，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……愧疚？又或者是什么别的。

楼雪柔提起裙子，用水浇了浇头发，长发如瀑泻下。刚想站起来，脚底板突然一阵发痒，像是落了什么小虫子。她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几只小蚊子不知什么时候钻了进来，正嗡嗡地盘旋。

“真他娘的烦人！”楼雪柔低骂一声，伸手去拍。手刚碰到水面，几只小家伙就扑腾着飞走了，却溅了她一脸热水。她瞪着水面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等着吧。”楼雪柔冷哼，转身出了浴桶，头发滴着水，在冷空气中瞬间绷紧。她走到衣柜前，随手挑了一件藕荷色的中衣穿上。这料子是娘亲以前给的，轻柔透气，适合熬夜练功。

娘亲教她的医术，不只是救人，还有制毒、下药、甚至……栽赃陷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