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盖子砰地一声合上，像给江夜寒的耐心画上句号。他盯着那块黑屏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弹幕没断，还是那些字眼，一句句往他耳朵里钻。

“江少，真要脸了？” “呵呵，当初怎么不想离婚的？” “肯定是金屋藏娇，舍不得小宝贝了，哈哈哈！”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外面 abc 酒店的包间里，气氛压抑得像闷罐。林晚星坐在沙发上，身上那件鲛丝烟霞色旗装，粉面含春，一颦一笑都带着钩子，勾得人神魂颠倒。

刚才那通电话，是江夜寒主动打来的。他说，想她了，带她去吃饭。林晚星接的时候，故意拖了三秒，才听不出情绪的，然后笑着应了。

现在，包间就她俩。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熏香，她捏着那支玉簪，上面雕的凤凰栩栩如生。人前，她是柔弱的，但骨子里带着股子狠劲。 “江总，外面……挺热闹的。”她先开口，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却像冰锥子。 江夜寒没接话，只偶尔抬眼看看窗外。包间里光线暗，他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她，妆容精致得过分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出水的精灵，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林晚星收敛了笑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簪子。“外面有人在刷离婚，说您舍不得我。”她顿了顿，抬眼看他，“您……真的舍不得？” 她声音很轻，可那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戳过来。

江夜寒坐直身体，周身气压骤降。“晚星，别闹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离婚协议，不是过家家玩票。” 林晚星笑了，是真的笑，嘴角弯弯的，却没映上眼底任何温度。“您忘了？签协议的时候，您说得好好，离了就离了，谁也别祸害谁。”她把簪子往桌上一放，“现在好了，外面闹成这样，您又觉得不舍得了？”

“我没什么可不舍得的。”江夜寒不想纠缠，起身，“我带你去吃饭，就走。” “吃饭？”林晚星挑眉，“江总，您是打算用美食堵住悠悠众口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夜寒被噎了一下。 “不去就算了。”林晚星站起身，旗装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“正好，我有点困了，想回去补个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