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嗡嗡震动，江夜寒眼皮跳了跳。弹幕像疯了一样往上涨，那些恶毒的字眼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搅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金属的链条在指尖咔咔作响。

“江少，您这是怎么了？难道真舍不得？”清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，江夜寒这才注意到身旁站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人，似乎是助理。男人递过来一杯黑咖啡，热气氤氲中带着淡淡的焦苦味。

“滚。”江夜寒冷冷吐出两个字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砸，玻璃碎裂的刺啦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。

助理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弯腰收拾：“少……少爷，您别生气，我去给您叫别的..."

“停。”江夜寒打断他，眉头拧得死紧，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
助理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江夜寒接过，屏幕上正划过一条弹幕：“江夜寒真没劲，被个女人逼成这样。”

他猛地捏碎手机屏幕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助理吓得冷汗直冒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。

直播间还在吵翻天，某个ID名叫“吃瓜群众A”的网友发言：“呵呵，真没劲，江大少当年追那个女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卑微。”

江夜寒嘴角抽了抽，想起一年前。那时候，他不顾家人反对，愣头愣脑地追着苏挽月跑，发誓非她不娶。结果呢？被全网嘲讽，被她当众甩了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结。就在这时，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苏挽月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裙，发髻上别着一支玉簪，低着头走进来，仿佛没看见满地的狼藉。她径直走到江夜寒面前，弯腰捡起地上那只碎成片的咖啡杯。

“江夜寒，你弄脏了我的裙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无奈。

江夜寒看着她，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。一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穿着一身破烂的汉服，手指被烫得通红，却还笑着说：“江夜寒，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。”

他想起那些嘲讽她的网友，想起她被全网骂“扶不起的阿斗”，想起她被泼硫酸、被烙铁烫手指的日日夜夜……一股怒火猛地涌上头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江夜寒冷声问道，“要离婚是吧？行，我签字！”

苏挽月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：“签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