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江夜寒，你到底要不要签字？"女人说话时，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实时弹出的弹幕。红的，绿的，黄的，密密麻麻挤成一团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

江夜寒手指在签字笔上转了转，没动。他盯着屏幕上那张脸，从明艳动人的小娇妻，变成如今带着几分嘲讽的陌生女人。一年前，他还是商场上的帝王，她是他的小太阳。后来……后来就变成了这样。他想起她手指上那道狰狞的疤痕，想起全网嘲讽她痴心错付时，她默默承受的样子。

"苏晴，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离婚协议，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冷静。"他不想这么草率。可屏幕上，她的笑容更甜了。

"一天够长了。"女人突然笑起来，镜头晃了晃，似乎在整理耳边的碎发，"不过，如果你现在就签字，我可以让弹幕停五分钟，毕竟……"她顿了顿，"这条新闻对某些人来说，是个大瓜。"

江夜寒皱眉，却没说话。他看着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播放人数——八百多万。他想起那个传言，说他在外面养了小白花，苏晴是好妻子却容不下她。现在，全网都在看这场离婚闹剧。

"老公~"女人突然撒娇般喊了一声，声音甜得发腻，"你是不是觉得，我拿着这支簪子就不一样了？"她举起手上那支鎏金的发簪子，在镜头前晃了晃，"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，据说……是很值钱的古董。"

弹幕瞬间炸了。 "卧槽！这簪子是真的！" "最后悔嫁的是谁？" "江夜寒这是要搞文物大甩卖吗？"

江夜寒拳头紧了。他想起自己二十岁生日时，苏晴就给他买了这支簪子，说等他成家时，就夹在新娘的头发里。他的新娘是她啊。

"别闹了，"他深吸一口气，"直播结束，我们回去好好谈谈。"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最狼狈的样子。

"好啊，"女人笑容依旧灿烂，"不过……在镜头前谈，你愿不愿意？"

江夜寒盯着屏幕上那双眼睛。他看不出真假，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他猛地放下笔，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文件，"不想说了。"

女人突然安静了，几秒钟后，她笑了。 "呵，江夜寒，你终于不装了。"她对镜头说，"大家看到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