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夜寒觉得自己脑子可能瓦特了，也可能脑子 hadn't 完全 shutdown。他第N次重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笑脸，那个他曾经捧在手里怕掉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人，此刻正一脸“委屈巴巴”地对他直播。

视频里，苏婉穿着一套专门订做的汉服，样式是时下最流行的，但那精致的妆容和神态，明眼人都能看出来，是在刻意做作。她手里还把玩着一支金簪，那支簪子据说价格不菲，是她离婚时，江夜寒作为补偿递给她的。现在，她将它当成了武器，隔三差五地敲敲自己的额头，或者抵在脸颊上，或者直接往屏幕对面扔过去。

“江少，您说好的离婚协议，是不是不小心被您当擦屁股纸用完了？”苏婉的声音甜得发腻，但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一年前，她和江夜寒离婚的时候，闹得满城风雨。她被全网嘲讽是白捡个男人当老公，没本事没学历，还被他狠狠羞辱过，最不堪的时候，甚至有人扒出她手指被烫伤的照片，说她被家暴。

谁能想到，一年后，她是全网都在磕的“追妻火葬场”女主。

“不是。”江夜寒的声音沙哑，有点干涩，“我没有。”他手心全是冷汗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荒谬的预感。他屏幕那头的老婆，笑靥如花，可那眼神里的算计和漫不经心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，“笑死，江总这是后悔了？” “楼上别瞎说，分明是演的。” “离婚协议都签了，说后悔就像说黄瓜长藤条。”

苏婉看着弹幕，嘴角笑意更深了，镜头稍微移开，露出她那截被烫伤过的手指。红痕已经没了，但那截手指明显比旁边要细上一些。

“后悔？”苏婉放下手机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当初是谁在我手指上盖章的时候，喊着永远不会后悔？”她的动作很慢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江夜寒心里。

江夜寒抿着唇，说不出话。当初，他确实是为了气她，在她手上盖了个小小的江家图章。那图章只是个象征，他没料到后来闹得这么大。

“江少，好久不见。”苏婉又拿起手机，对着镜头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，又带着点疏离，“当年我手指被烫伤，你说让我分不清是谁干的，现在看来，是你自己心虚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