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的话像块冰，噼里啪啦砸在陈默心上。他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爱起哄的小混混都怂了，偷偷瞄王猛手里的合同，又飞快地瞪向陈默。

“钱呢？”王猛把合同往陈默脸前一怼，威吓道，“别告诉我你身上就剩这么点零钱！老子昨天刚买了个新手机，那价格你掂量掂量！想还钱？等你毕业了再说！”

陈默的脑子嗡嗡响，像被钻头固定住转不动。借钱？跟谁借？爸妈刚买了新房，手头紧得不行；爷爷奶奶年纪大了，指望不上；亲戚？那都是明面上的关系，真要开口，脸还怎么挂得住？他鼻子一酸，眼眶瞬间发红。

“别……别这样……”他声音细若蚊蚋，颤巍巍地掏口袋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几枚硬币，“我……我这里……只有这些……”

王猛一把抢过，数了数，冷笑出声：“他妈的，就这点？还想留着吃宵夜？少废话，今天必须把钱凑够！不然，老子……”

王猛话没说完，教室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一股沉稳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教室，连风扇吹过的声音都仿佛小了八度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。

男人身板挺拔，面容刚毅，眼神锐利如鹰，正平静地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。他的出现让教室里的气氛一凝，连王猛和几个跟班都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但看向男人的眼神里，却多了几分忌惮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陈默的同班同学，欺负学生？”

班主任李老师也是吓了一跳，赶紧上前一步：“王猛，你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王猛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“王哥，这小子……”

男人目光一厉，看向王猛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王猛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陈默：“王哥，他欠我钱……”

“欠钱？”男人眉头一挑，“是王猛你借给他的，还是你抢他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猛脸皮一厚，“我向他借的……他最近手头紧……”

“手头紧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王猛，你他妈是收保护费呢？陈默是你什么人？你用这种方式让他筹钱，合你王大少爷的作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