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低着头，手指抠着校服裤腿，脸憋得通红。身后的那几个愣头青还在嗡嗡嗡地起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快给哥点违约金！不然今天别想走！”为首那个叫王猛的家伙拽着陈默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老高。

“哥，我真的没钱……”陈默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“没钱？我看你就是个欠债不还的戏精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识相的赶紧掏钱，不然连裤子一起脱！”

夕阳把王猛那几个家伙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一晃一晃的，像几条张牙舞爪的毒蛇。陈默只觉得后背发凉，第一次感觉校园霸凌这么可怕。

就在这时，教学楼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王猛他们抬头一看，动作瞬间齐刷刷地停了下来，脸上露出明显的中了邪的表情。

一行人走了过来，带头的是个穿着偏/by/装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他就是高三（二）班的班主任，李老师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学生，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，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，看上去文质彬彬。

“放学了，赶紧走吧。”李老师清了清嗓子，目光扫过王猛他们，“还有，陈默，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。”

王猛他们都愣住了。李老师的眼神虽然不凶，却像针一样扎人。他一走过来，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。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跟着李老师往办公室走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背后有人拽了他一下。

他猛地回头，看到王猛那张写满坏笑的脸，正对着他比划着什么。

“嘿嘿，‘老鼠’，今天玩得开心吗？李老师可不敢把你怎么样哦，他管不了我们。”王猛把手机掏出来，打开一个录音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识相的，明天给我带两条红塔山。”

陈默的脑袋嗡的一声，瞬间感觉天旋地转。他看着王猛，又看了看李老师办公室紧闭的门，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蹿了上来。
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陈默咬牙切齿。

“呵，没胆子了？”王猛嗤笑一声，“赶紧走吧，别耽误哥哥我回家打游戏。”

陈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恨，他气，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揍王猛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