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夕阳把教学楼染成一片橘红。高三（二）班门口，几个穿着校服但敞着胸口、袖口露出发胶头发的愣头青围堵着小个子男生陈默。

“喂，‘老鼠’，今天你又欠了那谁谁谁的账？”为首的那个，鼻梁上架着个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道小眼睛滴溜溜转，手里还捏着陈默的素描本，“这可是第五回了，说好的这周末东塔顶那件限量版球鞋，你倒是给啊？”

陈默攥着书包带，身板挺直，声音却抖得厉害：“我……我这周末真的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眼镜男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眼镜差点掉下来，“我看你是怕呗！上次说的条件忘了？”

说着，眼镜男晃了晃手里的“凶器”——个拆了弦的旧弓，配根废弃的弹出式钓鱼竿做箭。他左边那哥们，拎着个印着“禁止入内”的超市购物篮，里面塞着几根跳绳。右边那个，头发染得金黄，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……虽然刀刃用橡皮筋系着，但架势凶悍得很。

“少废话。”眼镜男把素描本往陈默面前一甩，“识相的就现在打开支付宝，转一百，周末放你一条狗命。要是敢报警，我就把你这些宝贝玩意儿，一块块贴满我们‘兄弟会’的地盘！”

陈默脸煞白，书包带子勒得指尖发红。他连支付宝里余额都不到五十块，哪凑得出一百？难道真要被他们抢走素描本，或者……挨打？

围观的同学有交头接耳的，有躲得远远的，有偷偷拿出手机录像的。多数人都默认了，这毕竟是高年级对低年级的“正常”欺凌。

“快点啊，小老鼠，别磨叽。”眼镜男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去抢陈默的书包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校门方向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啧，开不起玩笑是吧？”

几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自行车，车后座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的男子。他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只是眉头微蹙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左眼的眼角有一道细长狰狞的疤痕，仿佛刀劈斧削而成。

“你是谁？想打架？”眼镜男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梗着脖子问道。

男子没说话，只是跨下自行车，动作流畅地取下一个背在身上的黑色公文包，放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