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！” 王秋花刚跑出巷口没几步，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扑通一声摔进路边脏水沟里。 那水又黑又臭，还带着一股子烂菜叶子味儿，溅她一脸。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低头一看，裤腿鞋袜都烂了，脚底板沾满了泥，还隐隐作痛。 冻死也得跑！王秋花咬着牙，抄起家里唯一值钱的老式收音机，揣怀里捂暖和了，朝着村口的方向猛冲。 她知道，村口老槐树下有个废弃的拖拉机棚，那里相对隐蔽。 风呼呼地刮着，吹得王秋花脸生疼。她不敢回头，生怕撞见王建国那死鬼和一群看热闹的闲人。 “噗嗤——”王秋花 distinguished 一口冷气，像是被 кто-то 吐了口唾沫星子。身上冻得像筛糠，肚子也饿得咕咕叫。 怀里收音机是她家最后一件像样的东西了。王建国那死鬼要是发现她跑了，肯定要追过来。可他也是个懒货，追一段就蹲地上抽闷烟。只要把他引开，她就能跑远。 拖拉机棚里黑漆漆的，一股机油味儿扑鼻。王秋花摸索着找到门板，吱呀一声推了进去，外面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 “妈呀……可算到了……”她靠着冰冷的墙壁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啃了两口。 馒头硬得跟石子似的，可饿死也不能浪费。她边啃边想：得赶紧找个下家，不能老待在王建国这烂泥塘里。 就在这时，拖拉机棚门又被推开了。 “谁啊？”王秋花警觉地抬起头。 进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，穿着干净的衣裳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。 王秋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村里老实巴交的李老实吗？他怎么来了？ 李老实几步冲到跟前，看着王秋花脏兮兮的样子，皱了皱眉：“秋花？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 王秋花喉咙一紧，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我……我路过呢。你呢？” 李老实叹了口气，指着旁边一堆柴火：“我爹让我来给你送些柴火。你一个人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眼神里满是同情。 王秋花心里暖烘烘的。在这个世界上，能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的人，屈指可数。 她接过柴火，往角落里一放，又小声问：“李哥，你爹没告诉你我来这儿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