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哗啦啦砸下来，王秋花觉得自己像条狗一样趴在泥地里。冰凉的泥水浸透了破烂的布料，钻进骨头缝里，让她直打哆嗦。“啪！”一声响，她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。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，新郎，她的丈夫打她的手。

王秋花眯着眼，视线模糊。她记得昨天还躺在婚床上，挽着新郎笑得合不拢嘴。今天一睁眼，就成了一文不名的拖油瓶，被扔在这荒山沟里。旁边两个黑壮壮的男人，她能认出来，是村里张有财和他哥。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，是王秋花的亲娘，早上还逼着她改口叫张有财哥“火哥”呢。

“头儿，这婆娘成那样了，还能干啥？”一个男人啐了口唾沫，看着王秋花脏兮兮的脸，眼神毫不客气。

张有财冷哼一声，用磨得尖利的鞋底踢了踢王秋花。“还能干啥？抵债的干活呗。老家没地，山上的柴火砍得差不多了，喂猪的草也快没了，她总得干点啥。”他摸出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目光扫过王秋花，像看猪一样。

王秋花闭上眼，心里一片冰凉。也好，省得再回那个只会算计的家。她撑起身子，泥水溅了她一裤子。娘站在旁边，偷偷抹着眼泪，眼神躲闪。“秋花，跟爹妈回去吧，这儿……”

“滚！”王秋花猛地睁开眼，指着那对母子，“当初是谁逼我嫁的？是谁嫌我有心机跟着别人跑了？现在好了，人财两空，想让我这婆娘死是吧？”

她娘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。王秋花甩开手上的泥，冷声道：“赶紧滚，再在这儿丢人现眼，我连累你们也别想好过！”

“你……”张有财瞪着她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没想到这个婆娘居然还敢顶嘴。旁边另一个男人动了动，伸手就要来拉王秋花。

王秋花眼神一厉，抄起旁边一根半截的木头，当胸劈了过去。“滚开！”那男人吓了一跳，往后跳开。

张有财被她汹汹的样子唬住了，不敢再动手。“算了算了，一个婆娘，跟我置气。”他掐灭烟头，“你们，收拾东西，下山！”

两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，架起王秋花和她娘就往山下的土路上走。王秋花被架着，像ien困兽，挣扎着。“放开我！我要去镇上告你们诈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