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扯着领带，在十七层办公室里转悠，把那该死的领带绕成了麻花。顾云霆的助理小姑娘刚给她送过来，那语气，啧啧，跟放屁似的：「顾总让您过去开个会，关于那个新项目……」 她差点把那个「那个」字咬出来。又是那个烂项目！顾云霆发邮件布置任务，具体内容和时间都不写，让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，在三个部门之间乱窜。最后连个明确回复都没有，倒是让她成了救火队长。 「知道了知道了，」乔念把领带往旁边一甩，声音有点冲，「顾总您怎么不去跟项目组开？我也就是个打杂的。」 小姑娘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哈腰：「乔小姐您误会了，顾总的意思是……」 「行了行了，」乔念打断她，「我马上到。」 她故作镇定地走进会议室，乖乖坐到角落。只见顾云霆站在讲台前，背对着她，身上那股冷飕飕的气场，简直要冻死人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心想早上出门是没管好发型，不然这领带肯定也歪得像个鸡窝。 「今天开会，主要是讨论一下那个云端科技的竞标方案，」顾云霆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敲在她心上，「听说……乔念为了这个方案，连着三天没合眼？」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掉根针的声音。几个项目组成员互相看了看，谁也不说话。乔念猛地抬头，正好撞进顾云霆锐利的视线里。 他的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冰锥。乔念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没用，怎么还是被看穿了。她清清嗓子，故作镇定：「顾总您说的是。不过，只是熬夜不太影响工作，大家都在拼。」 顾云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：「嗯，拼？我看是累。」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穿云裂石，「办公室有休息室，咖啡机也在那里。下次不舒服，别硬扛。」 这话，像是不经意间说的，又像是……特意关照？乔念心里毛毛的，面上却硬邦邦地「哦」了一声。她觉得顾云霆今天不对劲，明明那么霸道的人，怎么突然说这种话？该不会是……吃醋了？ 她不敢想。一想到那种画面，她头皮就发麻。明明是他先惹她的，这会儿倒好，装起大公无私来了。 会议中途，另一个公司的代表打电话来，质疑合作方的一个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