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不敢，苏娘娘说的是。”小宫女的声音发虚，雨水顺着她湮湿的睫毛往下掉，正好一颗大颗的雨珠砸在她乌黑的发髻上，晕开一小片狼狈。苏挽月没再管她，目光落在远处假山后的阴影里。

那片阴影动了动，一个纤细的身影探出头，又迅速缩了回去。苏挽月撑着油纸伞，伞骨在雨中轻轻晃动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她拢了拢身上披的风衣，里面是件鹅黄的锦缎夹袄，雨水浸湿了衣摆，却丝毫掩盖不住那抹鲜活亮色。

“苏娘娘，您当真要过去？”来人是个伺候她的老嬷嬷，一把年纪了还跟着出来淋雨，脸上满是担忧。“雨大，别淋感冒了。”

苏挽月摇摇头，淡淡道：“去看看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老嬷嬷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闭上了，只能默默跟上她的脚步，伞面上被雨水打湿的痕迹越来越深。

走近了那片假山，苏挽月停了下来，目光锐利地看向假山后。那里背对着她，根本看不清有什么人，但她敏锐地感觉到，有人在躲在那里。

“出来。”苏挽月的声音不大，却有种奇异的穿透力，在寂静的雨声中格外清晰。

山石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个急促的吸气声。紧接着，一个穿着宫女的侍卫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，动作之狼狈，明显是刚才一直在躲藏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参见苏娘娘。”她跪倒在地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宫装都湿了一片，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
苏挽月眯了眯眼，问道：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“回娘娘……奴婢……奴婢就是路过，不小心滑倒了，才……”那小宫女说话磕磕绊绊，明显是心虚。

苏挽月没有再追问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下去吧。”

小宫女如蒙大赦，赶紧站起来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苏挽月才再次看向假山后的地方。那里已经空了，雨丝落在干燥的石子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苏挽月收回目光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这时，她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下一秒，一股尖锐的痛感从腹部传来，她闷哼一声，手中的油纸伞脱手飞了出去。

“苏娘娘！”老嬷嬷惊呼一声，想要上前，却被一股力量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