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“啪”地掉桌上，林妙妙盯着那家五星酒店的限时驱逐通知，嘴角抽搐。五年前从这搬出来的时候，她还穿着高中校服，被当妈咪的甩锅说“私生活不检点”，连夜打包卷铺盖。想起那天门口那几个狗眼看人低的保安，她就想笑。

“老娘现在有钱有闲，凭什么看你们脸色？”她抓起桌上那支用于签字的钢笔，笔帽没拧紧，哗啦掉了一地。林妙妙蹲下去捡，指甲在光滑大理石地上磨得沙沙响。几个穿制服的小弟在旁边五十米处交头接耳，眼神像看垃圾。林妙妙嗤笑一声，高跟鞋跟故意用力踩在第二张桌子上——木地板震得她眼前发黑。

服务员跑来道歉，林妙妙指了指旁边那个挂满红酒的私人包厢：“去，把你们大堂经理叫出来。”她揣手站在门口，敞开一件黑色皮夹克，里面裹着剪裁得体的真丝衬衫。五年不见，这家酒店换了新装潢，大堂的钢琴师现在弹得比当年还磨叽。

总经理闻讯赶来，林妙妙顺手把钢笔往他西装上戳了戳：“上次你们店小二拽什么？再说一遍试试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眼角余光扫过去，对方额角青筋都在跳。当年central park门口被保安当众骂“下三滥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，林妙妙现在说这句话，感觉自己像踩着别人跳忆苦思甜。

总经理额头冒汗，手机从口袋滑出来。林妙妙弯腰捡起，屏幕恰好亮起——是她宝贝崽崽的照片。小姑娘扎着两个小羊角辫，正对镜头挤眼睛。林妙妙心头一软，随手按灭屏幕塞回对方手里：“少摆谱，老娘买单。”

下楼时她路过母婴区，三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正对着婴儿床比划。其中一个尖声说：“是买二十万还是三十万套餐？医生说营养针肯定要加满。”林妙妙停下脚步，听见那女人说“反正这孩子不是我的亲生的，能赚钱就好”。她转身就走了两步，又退回来，伸手把婴儿床最显眼的纪念品摘下来塞进口袋。售货员急忙阻拦，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。

“妈咪，你看这个会唱歌的娃娃！”小姑娘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妙妙接到女儿，亲昵地蹭蹭她软乎乎的脸颊。宝贝女儿五岁了，走路已经虎虎生风，非要穿跟妈妈一样的短裙和高跟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