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东潮放下酒碗，白瞎子斜眼看他，咧嘴笑道：“东潮，今儿个怎么没精神？昨晚跟那陆绵秀那丫头又怎么了？听老钱说，你俩大打出手来着。”

崔东潮嘴角抽了抽，心想这老钱消息真灵通。他摆摆手：“瞎说，哪有那么回事。就是……练剑练到了半夜，手发酸。”

白瞎子不信，伸手指了指：“我瞅着不像。你们俩那点事，我还能不知道？上次你在前面跑，她跟在后面像催命似的，今儿个又闹得这么凶，是不是又抢你剑招？”

这话一提，崔东潮倒想起一件事。他和陆绵秀练剑，陆绵秀性子急，崔东潮又好胜，两人常为剑招伤了和气。可要说动手，他们都是讲究“点到为止”的，毕竟陆绵秀剑太快，真打起来，他也不是对手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崔东潮强打精神笑道，“都是自家兄弟，说这些干什么。再喝两碗，明儿还有买卖呢。”

白瞎子哼了一声，不再言语，自顾自灌酒。崔东潮看着桌上剩下的酒菜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今年二十五，家传的“清泉剑法”练得是二流水平，在本地地面上横行了一阵子。可自从遇上陆绵秀，那才叫开了窍。陆绵秀的本事，半是祖传半是悟的，剑快得像鬼影，每次跟她练剑，他总觉得自己像笨牛拉车。

“嘶——”崔东潮揉了揉脖子，眼皮越来越沉。他想起陆绵秀曾经跟他说过的话：“你剑法基础扎实，就是太慢，不够狠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。他恨自己为什么学不会陆绵秀那种快而狠的剑法。他偷偷观察过陆绵秀，发现她剑出如电，剑招之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咔嚓。”桌子突然一响，崔东潮猛地睁开眼。只见白瞎子扔下酒碗，站起来嚷嚷：“走，今晚去后山的破庙看看！老钱说后山发现了一具尸体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。”

其他人也都站起来，纷纷附和。崔东潮正想拒绝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有人喊叫：“有刺客！快跑！”
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，崔东潮反应最快，喊道：“动手！”拔出剑，冲了出去。

夜色中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，从暗处扑向一群人。崔东潮挥剑挡住一个黑衣人的攻击，陆绵秀已经冲了上去，她的剑更快，几个照面就逼退了几个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