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思琪看着钟临渊那张黑得能滴出墨的俊脸，忍不住挑眉。第十九份离婚协议，第十九次签名，她感觉自己手都软了，这字是飘着签上去的。钟临渊倒是没接，自顾自把那份协议往桌角一甩，“陆小姐，第十九次了，挺有毅力。”

“钟先生，您是觉得我毅力太强，舍不得您，还是您觉得我脸皮太厚，不滚呢？”陆思琪没好气地反问，手指还虚虚顶着桌面，跟他对峙。

钟临渊冷笑一声，慢悠悠地坐直身体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淬了冰，“陆思琪，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拖泥带水。合作结束，各走各路，挺好。不过，你的律师费和这次财产分割的费用，你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
“什么？AA制？”陆思琪差点以为自己幻听，“钟总，您是觉得我这豪门弃女，活不下去，得您拉我一把？替我付律师费？”

钟临渊挑挑眉，不置可否，“我可不负责你的米虫生活。离婚是两清，互相没有剥削。律师费和诉讼费，得你自己承担。”

陆思琪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可不是什么米虫，只是……只是她家道中落了而已，这钟临渊倒是好，看她可怜，还不想负责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压压火气，“钟总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是我侵占您财产一样。当初结婚的时候，可没说离婚要我自己出钱。”

“当初结的婚，现在离的婚，”钟临渊语气冷硬，“法律规定，离婚财产分割，是均分。你名下那点东西，还不够垫付律师费的。”

陆思琪拳头都快握紧了。她当然知道律师费不是小数目，她家的资产缩水严重，现在找工作都不容易，哪还有钱请律师？

“钟总，您是看不起我？”陆思琪的声音低下来，带着一丝委屈，“我还以为您会发发善心，帮帮我。”

钟临渊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？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但是很快又舒展开，“帮你是没门的。但是，我可以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“什么路？”陆思琪赶紧问。

“自立更生，”钟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找个好工作，自己赚钱。这世上没有谁必须欠谁一顿饭。”

陆思琪咬了咬嘴唇，不说话。她知道钟临渊说的是实话，可是，她现在能找到什么好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