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思琪盯着桌上那份被钟临渊签过又划掉的第十八份离婚协议，嘴角抽了抽。第十八次了，我的天，她都快能背出上面那几行的字了。

“钟总，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要不……我们聊聊？”

对面的钟临渊悠闲地晃着咖啡杯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谈什么？”

“离婚啊，”陆思琪扁着嘴，“第十八次了，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陆小姐，”钟临渊终于抬眼，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来，带着点审视，“我们合作愉快，但不合适。”

陆思琪差点被咖啡呛到。“合作愉快？我和你签了十几份离婚协议，怎么就成了合作愉快了？”她有点委屈，“你那个律师说，协议里写的明明白白，我已经净身出户，还有债务……”

“债务我会处理。”钟临渊打断她，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，“陆思琪，我提过多少次，你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

陆思琪一噎，胸口有点闷。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说我脑子有坑？”

“我意思是，”钟临渊逼近一步，办公椅的滚轮发出轻微的刮擦声，“你像个没头苍蝇，只会跑来求我签协议，签了又撕，撕了又求人再签。烦不烦？”

“我怎么就烦了？”陆思琪猛地站起来，感觉有点没底气，“是你烦啊！每次来签协议，你像审犯人一样看我，我签署的时候手都在抖！”

“那是因为你签署的东西，关乎我的未来。”钟临渊语气依旧冷硬，“陆思琪，我告诉你，这离婚的事，已经没得谈了。签了它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，别再来打扰我。”

“钟临渊！”陆思琪气得跳起来，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我签协议的时候，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？有没有想过我签了之后要怎么过？”

“我考虑过，”钟临渊慢悠悠地说，“考虑过你根本留不住，还净身出户，孑然一身。对你来说，这明明是好事。”

“胡说！”陆思琪气笑了，“你根本不知道我缺什么！”

“我不知道？”钟临渊挑眉，“我告诉你，我现在什么都缺，就是不缺钱，不缺女人，也不缺和你一样没脑子的女人。”

“你！”陆思琪气得说不出话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眶有点红，“好，钟临渊，计你一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