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思琪摸了摸嘴角，杯沿都烫出水汽来。第十七份离婚协议就这么被钟临渊又抠回来，这男人是属犟驴是吧？她第十七次离婚失败，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
“嘀嗒。”水龙头没关紧，客厅里一滴滴往下掉。陆思琪听着这声音，像是在提醒她，也像是在嘲讽她。她倒是想掉进海里，至少海里不会这么磨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陆思琪眼皮抬了抬，屏幕上跳动着钟临渊的名字。她心里泛起一阵厌恶，点开，果然又是一通语音，听筒里传来男人极其不耐烦的声音。

“陆思琪，第十七次了，收起你那套戏法，我烦了。”钟临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电流的嘶哑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陆思琪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钟先生，您是打算纠缠一辈子才甘心？”她心里怨气冲天，这男人简直是个无赖，说好的不合适，怎么又不签了？来来回回折腾她，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？

“纠缠？我只是不想勉强你。”钟临渊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，“我们水泥做的？”

陆思琪差点噎住，她真想冲过去把电话从他手里抢过来，掰碎了扔进太平洋。可她忍住了，没必要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死磕。反正也离不成了，算了吧，她自认倒霉。

挂了电话，陆思琪靠在沙发上，摸出手机打游戏。手指在那上面戳来戳去，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。她明明已经放下了，怎么又想起他来？钟临渊那张霸道又帅气的脸，总是那么容易在她脑海里盘旋。

游戏里打不过，她烦躁地摔了手机，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。力道用得大，震得她手腕发麻。她咬着牙，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。

也不知道闹了多久，客厅的灯突然亮了。陆思琪不耐烦地抬头，看见钟临渊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那份离婚协议。

“又不签？”陆思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圈红红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
钟临渊走近几步，看着她，眼神变了变，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漠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。

“陆思琪，你是不是讨厌我？”他问，语气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陆思琪别开头：“钟先生，您是瞎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