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贴在耳边，林晓能听到陈默那边有些含糊的“嗯”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陈默突然打电话来，她直觉觉得是有事儿。上周他不是还跟她说，手头那个项目有点眉目了，让她多帮衬着留意点消息？

“咋了，陈默？” 林晓忍不住问，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默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疲惫，还有点她听不太懂的迟疑。“晓晓，那个……我这边项目的事，黄了。”

“黄了？！” 林晓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不可能啊！上周你还跟我打包票说有眉目了！”

“上周是真有眉目，今天早上拿下来了。” 陈默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但是，上面的意思变了，给其他人了。”

林晓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知道陈默有能力，也知道他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。他们公司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个项目，多少人等着看陈默笑话。结果就这？轻飘飘一句“上面的意思变了”？

“你……你确定？” 林晓的下巴有点发抖，她不想信。

“确定。” 陈默顿了顿，“刚结束的会，我亲自去的。”

林晓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像坠进了冰窖。她没说话，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快了。
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，过了一会儿，陈默才继续开口：“晓晓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 林晓的声音有点尖锐，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？你 Projekat 没拿到，你烦我，我管用什么？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
陈默那边沉默了。“我……我找找看，有没有别的机会。”

“别找了！” 林晓猛地打断他，“陈默，你我跟了这么久，你跟我说句话，像个男人！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！”

她没头没脑地发火了，自己也吓了一跳。但心里那股憋屈是真的。她知道陈默平时看着挺可靠的，可关键时刻，咋就不支棱起来呢？

电话那头，果然安静了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陈默才低低地说：“晓晓，你别生气，我知道你烦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 林晓打断他，“但是我不该烦？但是我不应该觉得你连个屁都不敢放？”

陈默的声音很轻：“晓晓，我……” 看来他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