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弯腰去捡地上的纸页，手指刚碰到最上面一张，手机就突突地响起来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陈默的来电，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接不接？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喂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在办公室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：“刚……看到朋友圈，你今天好像辞职了？”

林晓手指顿在半空：“……没有啊。”

“许老师说你今天没来，收拾东西走了。”陈默的声音更低了，“……怎么了？”

“许姐让我去给她搭把手，整理资料。”林晓含糊地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。她能感觉到陈默在那头没吭声，沉默像一根针，扎得她有点难受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晓把作业本里的纸页一张张捡起来，叠放整齐。阳光照在纸上，亮得刺眼。她突然想起，上次和陈默吵架，她提分手的时候，也是这么 sunlight灿烂的天气。他当时说分手吧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
林晓攥紧了手里的作业本，心口堵得慌。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，怎么到了公司就……她想起早上发朋友圈那条状态，配的是张空旷的走廊照片，她当时是想让别人看看，她过得挺好的，可没人知道，她心里虚得厉害。

phones rings.

又是陈默。林晓看着手机屏幕，这次直接没接。让他知道吧，她心里想。

将近六点，林晓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楼。天色暗下来，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几个学生蹦蹦跳跳地从她身边经过，喊着老师好，她低头应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她走到地铁站，看着里面挤作一团的人群，脚步顿了顿。回家，还是……

打车回家的时候，林晓把车窗摇了下来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陈默的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。

分手吧。

她打完，又删掉，一遍又一遍。最后，她只是点开了微信，把他从列表里拖出来，拉黑了。

做完这一切，林晓靠在出租车后座上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想起陈默做的红烧肉，想起他总是不自觉地摸她的头，想起他说要给她买房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