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份刚批改完的作业。她习惯性地推门进去，想顺手把那沓红头文件摞在桌上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”一声，作业本摔了一地。

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碎纸屑都染得金灿灿的。林晓蹲下来捡，一边捡一边嘀咕：“就摔了仨，至于吗……”她弯着腰，视线刚好扫到办公桌抽屉底下压着什么东西，好像是张照片。

照片是黑白的，有点泛黄，拍的是个年轻男人。穿着蓝色的校服，梳着油亮亮的发型，笑得特别傻。男人旁边站着一个更小的男孩，扎着小辫子，手里还举着根棒棒糖，表情凶巴巴的，像是在威胁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大男生。

林晓皱了皱眉。这哪是威胁，分明是被人欺负了还得强装开心。她凑近了，照片上的字迹有些模糊，依稀能认出几个字：“永远的朋友，小磊”。照片背面还压着枚变质的银杏叶书签。

小磊？谁的小磊？她在这个学校才待了几个月，没听说过谁叫这个。她扒拉开照片，想看看抽屉里还有什么，结果发现抽屉里除了几张教案，还有个牛皮纸信封，封口贴着褪色的便利贴，上面写着“林晓老师”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会给她寄信？她这刚来，除了教务处的对接人，谁还记得她啊。她小心地拆开信封，里面是张照片，和抽屉里的那一张一模一样，只是背面没贴书签。还有几页手写的信纸，字迹清秀，但有点潦草。

信是十年前写的，开头是“晓老师，你看，这是我们以前拍的合影”。信里絮絮叨叨，说男人叫陈默，小磊是他的发小，两人从小一起长大。陈默小时候比较调皮，经常被小磊“教训”，但两人感情一直很好。小磊后来出国读书，前几年才回来，听说她调到这个学校，特意找了一圈，最后终于看到她在教务处公示栏的信息，连夜写了这封信。

信里还夹着一张陈默现在的照片，穿着西装，发型成熟了些，但眉眼还是和照片里一样好看。林晓心里“轰”地一下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她一直以为，自己是个刚来就受欢迎的老师，没想到还藏着个秘密。

她捏着那几张信纸，手心都出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