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缩了缩脖子，铁门冰凉的铁皮贴着后背，像是块浸了水的抹布。电子表嗡嗡响，秒针咔哒咔哒往上涨。七点五十，只剩五十分钟了。这破地方连个遮风挡雨的树荫都没有，风刮起来直接往脸上糊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烂泥的混合味儿。

得赶紧走。李浩心里这么想着，手却没闲着。他摸出兜里那块黑乎乎的石头，又仔细瞅了瞅。这玩意儿是他昨天在小区废墟里捡到的，拳头大小，触手温润，像块没打磨过的玉。自从上次在垃圾堆里吃了发霉的面包差点断气，李浩就把这石头攥得越紧了。不知道它干啥用的，反正摸着心里踏实。管它呢，能救命就成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临时住处那边打来的，一个陌生的号。李浩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李浩，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尖细的嗓门，听着有点耳熟，像是个女的。

“我还在老地方。”李浩含糊应着，眼睛瞟向远处。天色渐渐暗了，路灯稀稀拉拉的，光晕在灰蒙蒙的空气里散得老远。

“老地方？我让你半小时内回住处，你还不走？”那女的语气有点冲，“再过十分钟，我跟你说不清！”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的是住处头儿的老婆，脾气不大好。他赶紧解释：“是我来晚了，路上……路上遇到点事儿，耽误了。”

“啥事儿比回住处还重要？”女的明显不信，“李浩，我可告诉你，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外面不太平，你欠的‘贡献值’还没还够，必须天天在住处待着。”

贡献值。李浩嘴角抽了抽。这是末世之后的一种货币，靠猎杀变异生物和清理废墟赚取。欠了贡献值就得干活，不然就……

“知道了，我这就走。”李浩敷衍着，挂了电话。这女的真够啰嗦的。

他把那块黑石头往兜里又塞了塞，转身就往回走。铁门在身后关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哐当”一声。

走出一截，迎面就撞上个人。对方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夹克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看样子也是刚从废墟里翻东西回来。这人突然就绊了李浩一脚，购物袋“哗啦”一下散了，里面的破布、烂纸滚了一地。

“哎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