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陛下请自重

苏囡囡手一缩，差点没把心脏别肺上。这动静……怕不是什么野兽吧？她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又往前挪了两步，借着岸上稀疏的月光，终于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。

是个男人，身上还穿着……呃，某个朝代看来的衣服？颜色挺显眼，暗红锦缎，料子厚实，不像穷人的粗布。他倒在地上，脸朝下，一条胳膊压着脑袋，一动不动，月光撒在他稀疏的黑发上，勾勒出凌乱的轮廓。

苏囡囡歪了歪头。这年头，山里遇个受伤的财主也不奇怪，可这财主看着……怎么这么邪门？明明刚把他弄醒，现在怎么又晕了？不怕冻死在这里吗？

她蹲下身，胳膊肘撑在膝盖上，瞅了瞅那男人。离得近了，苏囡囡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的脸色特别白，嘴唇也煞白，唯独那双眼睛，虽然闭着，但似乎还透着一股子不甘心，像是有怨气似的。

苏囡囡心里嘀咕：“这人是咋受伤的啊？看着也不像是自己溜达摔的。”她伸手想探探男人鼻息，手刚碰到他嘴角，男人眉头突然一皱，喉咙里滚出几个模糊的音节，听得苏囡囡一哆嗦。

“嘶……”这男人……会说话了？

苏囡囡手忙脚乱缩回来，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。死 Aura！这年头伤人的野兽还带能醒人的操作的吗？

她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喊道：“喂！你醒醒啊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山溪边显得格外清晰。

男人眼睫颤了颤，慢吞吞地睁开了眼睛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？黑如点漆，深邃得像是藏着星辰大海，又像是……盛满了血水。看人的时候，目光直直的，没什么焦点，又带着点审视。

打量了苏囡囡一会儿，男人缓缓吐出一字：“我……是谁……”

苏囡囡差点没坐起来。这反应……皇上不至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？难道摔太重，把脑子撞坏了？这个念头冒出来，她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才想起不是在做梦。

“你……你是皇上？”苏囡囡试探着问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您这不是在御花园赏花吗？怎么……跑到这儿来了？”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似乎有些痛苦地按了按太阳穴，开口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御花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