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把青石板路面砸出一圈圈湿漉漉的涟漪。苏棠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捧着个破碗，里面是刚打完杂工剩下的半碗洗脚水，咕嘟咕嘟喝得正香。

"啧，这破庙也好不到哪儿去，连块像样的厨子都没有。"她嫌弃地撇撇嘴，碗底 champagned 水垢看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"棠儿，又在胡说八道什么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。

苏棠吓得手一抖，洗脚水泼了半碗在泥地上。抬头就看见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从房梁上吊着，黑发乱糟糟地缠了一身蜘蛛网，手里还拿着把啃了一半的烧鸡——那是她师父张三观的午饭。

张三观是那种能把"厨子"两个大字刻在脸上的坑爹师父。当初说好教她炼丹，结果练了三个月，他徒弟坟头草都快比她高了。现在这位倒好，想教她练剑，结果昨天把剑气震碎了茶壶，今天又把铸剑炉烧成了废铁块。

"我、我没胡说啊..."苏棠看着师父流口水的样子，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。这男人最近老是走火入魔，要么自燃，要么变成冰块，最稳妥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——用烧鸡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

"哼，废物点心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张三观突然炸了毛，从房梁上扑下来，结果刚落地就绊了一跤，烧鸡骨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
就在苏棠准备笑出声时，另两个声音同时响起：

"说吧，这次要赔多少灵石？"

"本座的小药炉可不是土块做的，上次那个大铁疙瘩赔了多少灵石来着？"

苏棠嘴角抽搐。这届师父当真是千里挑一，一个是想教她修仙结果把自己送走的白胡子老头，下山后天天嚷嚷着要带她飞升；另一个是武学宗师，昨天还在教她站桩呢，结果今天练功把自己抬到了云霄宫门口——现在正蹲在灵霄殿里给御炉仙子当烧火丫头。

"三千…"苏棠掰着手指过日子似的数。上个月刚把白胡子老头养的花田烧了，结果赔了五千，今天张三观又折了药炉，这一下子就得拿出所有身家——不过幸好，这破庙的门槛是她攒了半年卖破铜烂铁赚来的。

张三观看着苏棠叹气又瞪眼的样子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