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晓，你跟张总到底怎么了？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？”林书瑶把电话挂了，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里的烦躁像是被那通电话搅和得一团乱麻。苏晓晓是公司的行政助理，平时人挺老实的，怎么就惹上张总了。张总是销售部的总监，人削尖了脑袋往上爬，出了名不待见麻烦，尤其对那些挡他路或者可能给他惹麻烦的人，更是恨不得直接踹开。

林书瑶正琢磨着，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声。

“进。”她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，心里还盘算着该怎么跟晓晓交代，是劝她忍了吧，毕竟公司里穿小鞋是常有的事，还是直接帮她出头，可这似乎又有点麻烦。

门开了，林深站着。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袖口边沿的银色袖扣在灯光下亮了一下，像两颗小小的星星。人没到，先是一股冷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林深这人，公司里的人都知道，冷得像块冰。他话少，表情更少，走到哪儿都自带低气压，像是自带保温功能的冰块，走到哪儿都散发着阵阵寒意。

他站在那儿，目光扫过会议室，最后落在了林书瑶身上。“什么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山谷里传来的回声，带着点让人心头发冷的共鸣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书瑶搅了搅手心里的咖啡，没好气地说，咖啡已经凉得差不多了，她却还是习惯性地捧着。“晓晓被张总骚扰了。”

林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吹过，几乎让人看不出来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正在权衡什么，又或者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弯。“骚扰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那重复的语气，似乎带着点默认。

“是啊，”林书瑶来了点底气，也可能是被林深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给刺激到了，她梗着脖子说，“张总要她下班一起吃饭，说是什么谈合作，我看八成是想占便宜。晓晓也是老实人，被张总三说两说就答应了，结果呢？结果张总把她叫到他的办公室，关着门，说什么‘这不是很乐意嘛’，晓晓吓得脸都白了，回来直接哭了。”

林书瑶越说越气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