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那杯黑乎乎的东西又往旁边推了推，王总是真的闲得慌。外机呼呼地吹，但王总要搞事，她躲不开了。他正倚在办公室门框边，手里把玩着个新款手机，那副拽样儿，活像条撒欢的鲟鱼。"林晓晓。"王总开口，声音拖得老长，"},她应得含糊。钥匙链上的铃铛被晃了一下，冰凉的金属碰到她手背，疼得她蹙眉。

"听说你最近在跟陈主管提离职？"王总突然直身，手机屏幕的光直晃她眼睛。林晓晓手里的订书机"咔哒"掉地上，她弯腰捡的时候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后调是烟草混着雪茄，熏得人头疼。

"没。"她老实回答，背对着他，后脑勺抵在冰凉的门框上。那地方空调太足，她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王总没再说话，但 Lung(他办公室那盆虎皮兰的缩写)晃了晃叶片。林晓晓知道他在看笑话。

下午茶时间，茶水间里林晓晓盯着微波炉里的饭菜发呆。上次那个加班到凌晨的蛋炒饭还草草吃了半碗，现在恶心得不行。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，陈主管的消息亮着未读。他问了她三次，她都没回。

洗手间里水声哗哗，她把口红补了一下。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袋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这个月第五次大眼瞪小眼了，王总那张万年冰山脸，连笑都懒得对她笑。可偏偏他这人，明明是来挖她坑的，倒贴都不要。

电梯里碰到陈主管，他正低头看文件。"晓晓，"他抬头，眼镜片反着光，"王总那边怎么说？我这边项目预算已经批下来了。"林晓晓抿着嘴，电梯门开了她先走出去，没等他再问。

其实王总找她茬也未必全为挖人。那次她加班赶方案，踩着点冲进会议室，撞翻了他助理的文件，他脸色当时就沉了。至于那杯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分明是咖啡加了两勺工业甜精。王总办公桌上常年摆着进口红酒和咖啡豆，偏要整那些不伦不类的。

六点半，夕阳斜斜地透过玻璃窗，正好照在王总的办公桌上。林晓晓站在茶水间里，看着窗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最近身体不太舒服，晚上老是咳，熬了夜就咳得更厉害。她最恨自己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儿，一有风吹草动就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