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攥着那杯冒热气的咖啡，指尖都麻了。她低头闻了闻，酸涩的豆子味混着劣质糖精的水汽，熏得人堵心。王总那栋冰山脸又想搞什么呢？她自个儿在茶水间耗着，不吭声。

空调外机吹得风声呜呜的，把人都冻得哆哆嗦嗦。林晓晓裹紧了套头衫，想起钱包里那张单程车票，心里更冷了。明天是周末，她还得挤地铁去三流服装批发市场帮忙，老板说店里缺人手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开了。王总背着光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提袋。他往周五早交还的合同里夹了页纸，指了指林晓晓桌上。得，又补发个东西。

林晓晓凑过去，发现是上周那份市场调研报告的修改意见。她噼里啪啦改完，用红笔在开头加了一句“供参考”。结果王总把那页抽出来，单独复印了一份，整整齐齐叠在提袋里。

“晓晓，”王总突然开口，“你知道为什么上次让加那句话吗？”

林晓晓摇摇头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怕这老王翻旧账，立马把营销部那份几乎一样内容的报告翻出来，递过去：“您看，咱们部门都这样写的。”

王总拿起对比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们懂什么。”他突然抓起林晓晓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疼了声，“上次你改报告，我看你字迹潦草，这回呢？”

林晓晓被他握着腕，浑身血液都往胳膊上涌。她这才注意到王总提袋里装着几块巧克力，包装华而不实，一看就过期。

“您要的咖啡……没给倒是吗？”王总松手后，突然变回阴沉脸，“茶水间监控拍下来了。”他踱到她桌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对不起啊，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林晓晓翻了个白眼，酸溜溜回敬：“您要是真委屈，那天可以直接让我滚蛋。”她把那块没人要的巧克力拍在桌上，转身就收拾东西。

王总突然拽住她后领：“这办公室谁让走的？”他呵了声气，松手后仰头看她，“林晓晓，咱们这关系，是谁教的？”

林晓晓被勾得心烦意乱。她甩甩领带，把那包巧克力塞进抽屉。“您要咖啡，直接说，不用这么麻烦。”她走出办公室时，听见王总在身后喊，“明天记得提前来！”

她哼了一声，走到楼梯口才想起什么。王总那办公室没人敢推门，她上个月不小心用了人家打印机被当贼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