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，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敲击。空调声嗡嗡的，办公室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想喝口水，一抬手才发现水杯空了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她上午刚泡的咖啡，端过来不到十分钟就见底。下午的茶包更是，拆开包装就顺手扔进了奶茶杯里。合着这天，她算是喝白开水过来了。

林晓晓有点不爽。不是因为这没水喝，是因为这办公室里的人。

她新来的顶头上司，张明，正倚在门口看手机，眼神时不时飘过来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就特别像狼看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张明四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平时话不多，一开口就带着压迫感。林晓晓刚来三个月，人还比较单纯，总觉得大公司就当个螺丝钉，好好干，别出事，日子就能安稳过。

结果呢？这三个月，她感觉比在学校写论文还累。张明从不直接说，都是拐弯抹角的。今天吧，就是让她做个市场分析报告，结果那数据出来，被他直接怼了半小时。他本人连具体数据都没看，就拿着报告的封面，说“我觉得你这封面颜色太跳脱了，不符合品牌调性”。

林晓晓当时就懵了，封面是她和设计部的同事商量了三天才定下来的，背后还有详细的解释说明。她张口想辩解几句，张明直接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年轻人，有想法是好事，但还是要脚踏实地。想想你刚来，多学点，别总想着出风头。”

说完那番话，张明又慢悠悠地掏出手机，继续看他的，根本没打算给她反馈。林晓晓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份被喷惨的报告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
她哼哧哼哧回座位，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标记了无数个红叉的报告，气不打一处来。合着她辛辛苦苦干一周活，就为了让张明看封面颜色？他是不是根本没正眼看报告内容？

越想越气，林晓晓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冷水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不行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她虽然是个普通打工人，但也跑过两次招聘会，知道市场分析靠的是什么。

她把报告重新打开，指着红叉密集的地方，抄起电话就拨给了设计部的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