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得，既来之，则安之。咋整都行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这身衣服紧得像裹了层砂纸，裤腿都磨破了好几道口子，估计是昨天连夜赶路豁的。

就在我琢磨着咋在大秦地面上讨口饭吃时，旁边树丛一阵骚动，三个穿着厮杀服的壮汉走了过来。看打扮，像是一伙兵痞，腰里别着短刀，手里拎着个空酒袋，眼神还瞟向了我手里的半个干饼。

“哟，哥们儿，逛吃呢？”为首的光头汉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我脸上。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跟着起哄，围着我就转，像圈定了什么美味的羔羊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那顿打还没缓过来，这又来？我慢慢把饼往身后藏了藏，尽量让自己显得顺眼些：“大哥，吃啥……”

“吃啥？看你这怂样，怕不是个唱戏的？”光头汉子伸手就要去摸我下巴。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，他手没碰到，却差点绊倒自己。

“啧，脾气还挺硬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笑起来，“识相点，把吃的留下，爷们儿还能让你滚得利索点。”

我咬了咬牙，把饼往前递了一步：“就剩这个了，大哥……”

光头汉子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抢。我手一缩，饼却从他指缝里掉了出来，在地上滚了两圈，最后停在了另一个兵痞的脚边。

“妈的！”光头汉子急了，一脚踩向那兵痞，后者哎呦一声弯下了腰。我心里一紧，这地面上的人可是没一个好东西。

“得了得了，有话好好说。”我赶紧喊道，“我……我还有点钱，可以……”

“钱？你个穷鬼能有多少？”光头汉子瞪了我一眼，“识相的，交出来，爷们儿饶你一命。”

我摸了摸怀里，昨天那点碎银还在，足够买几个馒头。可现在，我却不敢拿出来。我看着眼前这帮人，心里想，要是项羽在我身边，他们会这样可以随意欺凌我？

就在我纠结时，光头汉子突然停下了脚步，目光锐利地扫向了我身后的树丛。他身后的两个人也警惕起来，手中的短刀对准了我们。

“是不是你们派你们来……”光头汉子压低声音，目光锁定在一个阴影里，“说好了，有赏，没赏，别怪爷们儿手下无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