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住在老城区，那儿全是老房子，墙皮剥落，电线裸露，晚上阴森得很。林北压着被头缩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梦里那股子阴冷。今晚上，那哭声好像又来了。

具体是什么时候，林北也搞不清。反正他迷迷糊糊睡着，突然觉得耳边有人在哭。不是嚎，就是那种细声细气的，腻腻歪歪的哭着，听得不真切，就跟隔着块抹布似的。

“谁啊……”林北嘟囔一句，翻了个身，想把这诡异的梦甩到脑后去。

可那哭声还是断断续续的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蹲在床脚，伸手就能摸到他后背。林北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脖颈子立马窜起一股寒气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掀开被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四周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，发出惨白的光。墙上的老式挂钟“咔哒咔哒”地走着，提醒他已经是午夜十二点。

“幻觉……”林北长舒一口气，自我安慰道。

他晃晃脑袋，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掉。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精神紧张，一旦脑子乱了，那床底下的玩意儿就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幺蛾子。

就在这时，那哭声又响起来了。这次更近了，就像就在他耳边。林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下意识地摸了摸枕头底下——空的，根本没什么凶器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的台灯，壮着胆子往床底下探去。

台灯的光线被床板的缝隙挡住一大半，只能勉强照进一点地底下的黑暗。林北眯着眼睛，死死盯着那片阴影。

阴影里，似乎有个模糊的黑影在蠕动。影子的边缘，有模糊的光点在闪烁，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，又像是什么虫子的腿脚。

林北的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想喊人，可又怕把那东西引出来。他咬着牙，把头探进床底，想看得更清楚一点。

就在这时，那哭声突然停了。

林北猛地缩回头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他死死盯着床底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几秒钟过后，那哭声又响起来了，但这次，声音是从窗外传来的。

林北猛地抬头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
老城区的窗户都有些年岁了，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尘，只能勉强透进月光。窗外，那哭声断断续续的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跪在墙根，声嘶力竭地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