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最近 nights 都做同一个梦。梦里他走在一条黑漆漆的街上，两侧全是扭曲的、张着大嘴的头颅。街面上漂浮着无数白惨惨的影子，蠕动着，发出“咻咻”的怪响。偶尔有几个穿着寿衣的老头儿，或者抱着洋娃娃的小姑娘，蹦蹦跳跳地从暗影里钻出来，对着他咧嘴笑，喉咙里还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他每次被吓得从床上滚下来，浑身冷汗，直冒鸡皮疙瘩。

“操！”林北猛地睁开眼，额头能拧出水来。窗外月光惨白，正没眼地照在他脸上。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电子钟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提示音，单调得让人心慌。

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做这个梦了。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，熬夜看小说看坏了脑子。可这梦邪乎得很，每次都一样的场景，一样的诡异。而且最近白天也怪事连连。公司打印机老是自动启动，打印出一些看不懂的乱码；晚上关灯睡觉，总感觉衣柜门有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；最让他起鸡皮疙瘩的是，家里那盆养了五年都黄叶的绿萝，竟然在三天前突然冒出了两片嫩绿的新叶子！

林北挠了挠头，把被子往上一拉，蒙住头，试图假装自己还在睡。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那晚梦里的街道……是不是哪里见过？又或者，那根本不是梦？

打了个哈欠，林北坐起身，习惯性地想去开灯。手刚碰到开关，灯却自己“啪”地亮了。房间里的光线很亮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他皱着眉环顾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了床底下。

平时他因为懒得收拾，床底下堆着一些换季的衣服和杂物。但今晚，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……不是阴影，也不是空气流动，更像是一种……注视感。

林北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地弯下腰，往床底深处摸索。“妈的，什么破事……”他嘟囔着，伸手去够那些旧运动鞋。

手伸进去一大截，却摸到一个冰冷、坚硬的东西，还带着点……黏糊糊的触感？

林北浑身一激灵，猛地把手抽了回来。手心一片冰凉，还沾着一点黏腻的东西，闻起来……像是……血液？

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鬼！绝对是鬼！他这破房子，肯定住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