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老头子，您老人家倒是 leisurely，太阳都快下山了。”少年皱着眉，脚下踢了踢路边的石子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我听见。

我刚从那棵歪脖子槐树上溜下来，刚劲的腰身还没完全舒展开，就感觉一股子憋闷。这树坐得我舒服是舒服，就是闷得慌。我这长生，别的没带，就带了个嗜静的毛病。这不，为了躲那几声聒噪，我专挑这偏僻地界溜达。

“少废话，有事就直说，没空跟你耗。”我拍了拍手上的尘土，虽然年轻了，但架势没变。我这人，就喜欢干脆劲儿。

少年被我噎了一下，脸立马涨得通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我、我就是想跟您老人家进宗门！我看您老人家气度不凡，就……就想跟您老人家走一趟，拜个……拜个师！”

我差点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呛个跟头。我这二十多年万年青，干的事多，但收个徒弟这事，还是头一回有人主动找上门。而且还是这么个毛头小子，一看就缺心眼儿的架势。

“滚蛋。”我直接回绝。

“啊？”少年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您老人家……您老人家园下缺人吗？我可以……”

“我说滚蛋就滚蛋！我这人不喜欢麻烦，更不喜欢跟你说废话！”我提高了音量，虽然不是真生气，但少年这磨叽劲儿实在让人受不了。

少年被我吼得一懵，随即也来了火气，指着我的鼻子就嚷嚷：“你、你骂人！我爹说了，有本事就跟人斗，不能吃亏！”

说着，少年还真就动了手，抱住我的胳膊就往后拽。我早有防备，轻松一格，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一声。

少年被我打得一个趔趄，捂着脸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，连鸟叫都停了。
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有些后悔。我这人，虽然冲动，但下手向来有分寸，哪能真下重手。

“行了，行了，我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呢吗？”我松开手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你爹怎么教你的？毛手毛脚的，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掀了。”

少年被我这么一吓，脸更白了，但还是咬着牙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不服气！”

看着他那倔强的样子，我好笑。这年头，还有这么愣的少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