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下来吧。”我头还是没抬，但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树上的阳光挺好，暖洋洋的，照得我老头子的脸皮都发麻了，不过比我那颗老心脏好受多了。

树下站着一个少年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面相挺俊，就是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竹篓，里面是刚从山里采摘的野果，有些还沾着泥水。

“喂，老东西，别摆谱啊。”少年没走，反而往前迈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“你藏在这棵歪脖子树上都快三天了，就听见你嚷嚷，啥时候下来喝酒？我带了自家酿的米酒，还是甜的，你那干巴巴的嗓子刚好用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，没动。这小子，一看就不是善意，三天了，天天守在这儿，不是有钱就是有势，不然哪敢这么折腾我。

树下少年撇撇嘴，啧了一声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瓷小瓶，仰头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还行，真甜。老东西，你要是不下来，我就把你那些破事全说出来。”

我差点没气乐了，这小子还敢威胁我？我这一把年纪，在附近小有名气，就是因为活得久，脾气好，从不主动惹事。哪像这小子，毛没长齐就敢这么横。

“你说，我听着呢。”我还是没动，心里却是乐开了花。这小子，怕不是想占我便宜吧？看他那小身板，能掀起什么风浪？

少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叭叭起来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在这山里住了多久了？是不是当年那个赫赫有名的……”

我 машину 了一下，直接打断他：“行了，别说了，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
少年一怔，随即笑起来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哟，装什么装？不怕我告诉你，我家老爷子是……”

“你家老爷子不敢，我敢。”我猛地一抬头，目光如电地射向少年，“少废话，有酒没？没酒就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夫晒太阳。”

少年被我看得心里一跳，想想也是，这老头年纪大了，但眼神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那个青瓷小瓶，递到我面前：“行行行，有有有，您请。”

我这才慢悠悠地爬下树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少年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