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手指在门板上抠出了一个浅浅的坑。她没带任何撬锁工具，只能用指甲和一点蛮力试试运气。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纹丝不动。她咬着牙，又咬了一口，酸水在嘴里蔓延开。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，更别提找根铁丝了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咒骂一声，活动下手腕，关节发出咔咔轻响。这破庙的木头门框看着结实，估计是铁将军把门。苏晚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目光扫过门框旁边的屋檐。几根朽烂的椽子歪歪斜斜插在屋顶上，其中一根看起来不算太糟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纵身一跃，差点被檐角挂着的一根枯草绊个跟头。幸亏她反应快，单脚点地，借力翻上了屋顶。破庙的瓦片松散不堪，踩上去噗噗作响。苏晚屏住呼吸，踩着椽子像蜘蛛一样爬到门上方。她伸手钩住门环使劲一拧，冰冷的铁锈硌得她虎口生疼。

门轴终于松动，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了。一股霉味和尘土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。苏晚捂着鼻子走了进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打量四周。昏暗的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，门窗都堵着破布，许久没人进来过。角落里躺着个冻成冰棍的小男孩，衣衫破烂，手里还攥着一个褪色的玩偶。

苏晚皱着眉蹲下去，掏出身上仅剩的半块面包掰了一半塞进男孩手里。小家伙眼睛半睁半闭，似乎已经没了气息。苏晚叹了口气，这人真是可怜。她正准备离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
“谁？”她猛地回头，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，对准声音的方向。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女孩背对着她，正蹲在角落里小声抽泣。月光从破窗漏进来，洒在她身上，把她单薄的身影衬托得更加可怜。小女孩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，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很久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犹豫了一下，收了刀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偷你东西的……”小女孩声音细弱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家里人……我家里人被大个子男人打输了，他们叫我滚……”

苏晚这才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几件破烂的衣物和一把折叠的旧伞。她蹲下来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发生了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