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似的，苏晚眯了眯眼，但愣是没吭声。这破庙透风，比她以前蹲过的任何阴暗角落都差，活像要塌了。她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，门板缝里透出微弱的光，像鬼火似的。今夜的目标就在里面，一个知道她底细的叛徒，据说藏在这庙里苟延残喘。

手指冰凉的，指甲掐得手心发疼。苏晚调整了一下帽檐，遮住眼底最后一点红，那东西早就不耐烦了。任务 härsker（主宰），她动动嘴皮子就拿到酬金，但此刻她只想抽自己两巴掌——这破地方她完全选择不了。

正想着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一道黑影晃了晃，随即枪口抵着门板，黑洞洞地扫了她一眼。“谁？”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苏晚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喉咙干得冒烟。“你的女人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黑影顿了顿，门开了些，一只粗糙的手抓住她的胳膊，拽进来就摔在地上。寒气扑面而来，地上积了薄层水，冰得她一哆嗦。

借着微光，苏晚看清来人是个男人，穿着黑色西装，但领带解开了一半，脸色阴沉。他踹开旁边破蒲团，狠狠按住她的后颈。“说，什么事让你这种等级的人来？”男人咬着牙，眼底有浑浊的酒气。

苏晚没说话，眼神死死盯住他掌心。那上面有片淤青，隐约能闻到血腥味。她突然意识到这男人是她的目标之一，那个叛徒的靠山。

男人似乎被她盯得有点烦躁，松开手踱了两步，掏出根烟点燃，烟气熏得苏晚眼睛涩涩的。“说啊，逼我动手，算你こと（什么）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声音里透着警告。

苏晚看着那跳跃的火苗，突然笑了，第一次觉得这任务有点意思。“我找你女人，顺便问问，你打算怎么赔我的手套？”

男人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手套？哪个？”他语气急促。

“带麂皮的，右手的。”苏晚直视着他，“你知道在哪儿找。现在，你可以滚了。”

男人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掐灭烟头，眼神里多了点玩味。“挺嚣张。行，滚吧，别耽误我碰我的女人。”他抬手示意外面，声音突然压低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