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走出烧烤店，老板老李那圆滚滚的身子就挤了过来，一只手搭他肩膀上，带着一股孜然和酒气的混合味道。“磊子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老李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巴结，“你老叔，就是你们厂里那个退休的工程师老王，他侄子从国外回来了。搞个什么高科技项目，缺个懂技术的，问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干好了，不止是工资高，还有股份呢！”

王磊当时正琢磨着刚才烧烤那几个羊肉串到底哪个部位最好吃，被老李这么一说，差点没把刚吸溜进去的烤茄子喷出来。“李叔，您先别这么说。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可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。“我？我那是什么高科技？就是一个螺丝刀拧不紧的焊工啊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：“哎呀，你小子太谦虚了！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缺的是懂概念、懂思路的。你脑子活儿，手也巧，保准行。走，现在就跟我去厂里找你老叔，他正等着呢！”说着就要拉他胳膊。

王磊赶紧把手甩开：“李叔，你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吧？我也就是个普通工人，哪能掺和这种事儿。”他心里乱糟糟的，一方面觉得这事儿太突然了，另一方面，说实话，对“高科技项目”这四个字，他总有种莫名的向往。以前在车间里，那些搞技术的师傅，好像都自带光环。

老李看王磊犹豫，干脆把更重要的信息抛了出来：“不是不等规矩的事儿，你老叔说了，这是国家在支持的。具体的，他们也不太方便细说，反正是大项目。你去了，看得出色，以后前途无量啊！”他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而且，你知道吧，这事儿，关键在于发现和利用。不是那种藏着掖着，能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的散兵游勇。磊子，我觉得你老叔没看错人。”

王磊心里那个小火苗，“噌”地一下就着了。国家项目？不是那种只想着发财的玩意儿？他想起之前在河边捡到的那块黑铁疙瘩，那玩意儿现在看来，绝对不是普通的铁。他当时没多想，觉得估计是哪个建筑工不小心丢的废料。可现在老李这么说，他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