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顿下班后的烧烤是吃亏了。不是烧烤本身，那家店的串儿烤得真不赖，是他这顿饭差点被老板拉去白干。说是老板侄子刚从国外回来，搞个什么科技项目，正缺人手，问王磊要不要考虑下。

王磊是研究所的，搞点材料分析，评了个中级职称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老板这侄子，估计是海归，西装领带，谈吐挺溜，就是眼神不太正经，老往王磊工位上瞟。说是在外头混不下去了，想回来搞点“颠覆性的东西”，需要个“有头脑”的人。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颠覆性的东西？恐怕就是想去研究所骗经费吧。但转念一想，自己这工作也快没意思了，每天就是堆积如山的样品，电子天平称来称去，头发都快被化学品染白了。老板给的报酬也就够糊口，要是真能接个“大项目”，说不定还能换个好手机，给自己那破车换个轮胎。

“行吧，”王磊磨磨唧唧答应了，“具体是什么项目？”

“保密，”新来的侄子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，“但保证让你大开眼界，绝对不是那种改改代码、测测数据就能完事儿的小打小闹。”

王磊当天晚上没睡踏实，翻来覆去琢磨那个“颠覆性”。翻着翻着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半夜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像是打雷，又像是烟花，但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诡异的震动感。王磊猛地坐起，探头出去一看，市郊的老工业区方向，一团光亮和黑烟在夜空中闪烁，消防车的警笛声隐隐传来。

第二天上班，王磊特意往老工业区那边看了一眼。没看见什么特别，断断续续有施工队来来往往， натура像是在搞什么拆迁前的准备工作。他心里嘀咕，昨晚上那动静，不会是拆迁炸楼房吧？这么晚还炸，也不合规矩啊。

打发完手头的工作，王磊想起老板侄子提的那个“颠覆性项目”。下午下班，他鬼使神差地绕到老工业区。那地方挺荒凉，只有几栋废弃的厂房，旁边还有个小土堆，上面插着个警示牌，写着“高压电危险，禁止靠近”。

王磊蹲在远处看了看，心里直犯怵。这要是真有什么危险，自己跑过去不是送羊入虎口吗？可转念一想，那晚的动静太奇怪了，别真是自己吓唬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