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江柔刚把方案里一个关键数据改了第三遍，项目经理那熟悉的声音就通过门缝传了过来。

“江柔，那个客户临时要增加一个附加功能，你赶紧改过来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今晚之前必须发过去！”

江柔差点把钢笔扔出去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她抓起电话吼了一嗓子，“张经理，我这手都在颤抖了！您行行好，别再临时加戏了行不行？”

挂了电话，她把耳机拉下来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真是够了。

这种随时可能被“惊喜”砸中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还在单调地响着。江柔盯着屏幕上花里胡哨的界面，突然有点走神。

耳机里还外放着那本烂大街的霸道总裁文，听得多了，她都有点想吐槽了。

“那个男人，明明那么有钱有势，为什么要那么无聊地缠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？”她小声嘀咕。

“不认识？”

一个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点冷笑，又有点压抑不住的烦躁，准确地说是……她心里的烦躁。

江柔猛地抬头。

办公区宽敞，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人，但说话的那个男人，正站在门口——她家死对头，宋衍川。

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、冷酷到连个女人影子都见不到的宋氏集团总裁。

今天他居然穿了一身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格外清晰，可那双眼睛，却像淬了冰，看向她的时候，毫不避讳。

江柔：“……”

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
这种碰面，简直比加班还难受。

宋衍川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大步流星地走到她桌前。

“又在看小说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江柔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手指都在抖，恨不得把屏幕立刻盖住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她知道他在说谎。

宋衍川当然知道她在说谎。

他往前一步，几乎要挤进她狭小的办公隔间。

温热的气息喷在江柔耳边，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“宋总，您有事吗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微微发抖的尾音出卖了她。

“有事？”宋衍川低笑一声，伸手就拿起她桌上的水杯，拧开盖子，“给我倒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