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这批货六点前必须送到城南建材市场！慢了可耽误人家工程进度，别给我找茬！” 拖着几袋水泥，王哥扯着嗓子在后面喊。林凡龇牙咧嘴地应了一声，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慢。四十多斤的重物，拎着走几里地，饶是林凡平时送快递练出来的腿脚，此刻也早已是气喘吁吁。

汗水和水泥灰混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视线都有些模糊。林凡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破工作真不是人干的。早知道这么累，当初当初……

“谁他妈知道啊！” 林凡低声嘀咕，拐进一个小巷子，躲开主干道的人流。喘着粗气，走到墙角边，从怀里掏出那管冰镇可乐，啪地撕开拉环，仰头灌了几大口。
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驱散了些许燥热。林凡靠在冰冷的墙根上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一张新的订单。点开一看，目的地是城东的电子城。

电子城？林凡皱了皱眉。那地方他熟啊，以前上班的地方就在附近。鬼使神差地，他报了那个地址。

送完水泥，天色已近黄昏。林凡直奔电子城。还没进门，就看到成群结队的年轻人，背着电脑包，神色匆匆地穿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气味，有焊锡的刺鼻，有电流的低鸣，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青春荷尔蒙。

林凡依着订单上的地址，七拐八绕，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面前停了下来。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用什么“定制电脑”、“游戏外设”之类的字眼，看得林凡是一头雾水。

“您好，找谁？” 林凡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，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探出头来，看到林凡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是……？”

“我是来送快递的，您的单子。” 林凡说着，把包裹递了过去，上面贴着一张电子城特有的二维码面单。

年轻人接过手机扫了扫，点了点头：“谢谢，先进来吧。”

小门面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，几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零件、电路板，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拆开的旧电脑。几个年轻人在埋头捣鼓，只有那个开门的年轻人坐在一旁，悠闲地看着电脑屏幕。

“这是？” 林凡指了指桌子上的零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