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凝烟把冻僵的手揣回袖里，嘴角噙着笑。这冰窖子里头，空气里都透着股子寒气，跟某些人的心性倒是挺配。她往角落里那堆干草里一缩，正好有个旧布包，倒是可以当枕垫用。

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哒哒哒的，不紧不慢，听着就让人心里有点发毛。沈凝烟闭着眼，装作熟睡的样子，其实耳朵竖得跟猫似的。

"这里还有个人？"

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估摸着是个年轻女孩。旁边立刻传来个老嬷嬷颤巍巍的声音："回公主，说是前儿里给太大 ... 不小心摔了，就这一会儿，您就饶了他们吧..."

"饶了她？"那公主的声音里满是讥诮，"这种阴损女人，留着她做什么？给我拖出去，喂了野狗！"

沈凝烟眼睛一眯。好家伙，这口气，这声调，她一听就熟悉。是她！宁安长公主，当朝公主，也是宫里出了名的毒舌。据说她生母早逝，爹爹不疼，被一群姐妹排挤，就养成了这副尖酸刻薄的性子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沈凝烟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。她慢悠悠地睁开眼，装得迷迷糊糊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横梁，活像个傻子。

"啧啧，还真能装。"宁安公主甩着帕子走过来，高跟鞋在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她站在沈凝烟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，嘴角挂着恶狠狠的笑："哟，这不是沈凝烟吗？听说你前阵子得罪了本公主？怎么，长本事了，躲到这儿来装疯卖傻了？"

沈凝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我疯？公主您可真是会开玩笑。我不过就是配合着您演场戏罢了。"

"哈？你说什么？"宁安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伸手掐住沈凝烟的脸，力道大得能把骨头捏碎。她的指甲掐得沈凝烟满脸都是红印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
"你这只不得好死的贱人！"宁安公主眯起眼，在沈凝烟脸上来回抹着口水。沈凝烟死死咬着牙，就是不吭声，任凭她怎么处置。

"装死是吧？"宁安公主冷笑一声，松开手。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药棉，往沈凝烟眼睛里扔去。那药棉扔得极准，正好砸中了沈凝烟。

沈凝烟眼前一黑，疼得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