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院子正值寒冬，几株枯树光秃秃的，风一刮，枝丫呜呜地叫，瘆得人心里直发毛。苏清寒裹紧棉袄，还是觉得冷，像掉进了冰窖。她怀里的小木偶，棉絮都塌陷了下去，看着更可怜了。

正发愣呢，院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杂乱的，还有人说话。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躲已经来不及了。一个宫女尖着嗓子喊：“李总管，您来了！老奴正到处找您呢！”

一个穿黑衣的老太监哼了一声，提着个竹篮子过来，见苏清寒蜷在角落里，眼神里嫌弃得很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 entrañas 的小皇后娘娘嘛，怎么着自己过冬呢？”

entrañas，宫里对冷宫人的贱称。苏清寒攥紧木偶，小声问：“……要……要做什么？”

那老太监叫李德福，当年在太后宫里伺候过，后来失势被贬到了冷宫。他斜着眼扫了苏清寒一眼，见她畏畏缩缩的，心里更轻视了：“还能做什么？不是让你把这院子里的积雪清理干净吗？今儿个天黑前完不成，看你怎么交差！”

苏清寒懵了。她手不能提，肩不能扛，哪能清理积雪？她想说，可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李德福一看她这副样子，火气更大了：“废物！废物！整天吃饱了撑的，一点活计都干不了！来人啊，把她的木偶扔了！”

旁边几个宫女面面相觑，但还是伸手就要来抢。苏清寒急了，猛地扑过去抱住那老太监的腿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别……别扔……”

李德福被她撞得一个趔趄，怒道：“你想造反？来人，掌嘴！”

几个宫女立刻上前，抓着苏清寒的手臂就要打。苏清寒冷得浑身发抖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李德福。李德福犹豫了一下，觉得教训一个没用的女人太费事，挥挥手：“算了算了，看好她，别让她乱跑。”

宫女们松了手，苏清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怀里的小木偶掉了出来。她赶紧捡起来，紧紧抱在怀里，眼泪无声地流。

过了一会儿，李德福走到她跟前，居高临下地问：“说吧，你想要什么？只要你肯乖乖听话，我可以给你求求太后，让你换个地方住。”

苏清寒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怀里的小木偶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凄惨：“……我想活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