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抽的。照片拍的是她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，旁边放着一杯虚位的水。她那张脸，写得一手好字，偏偏对着镜头的时候，表情管理堪比沙雕，左边嘴角歪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苏记者，您这表情啊，比咖啡还苦。”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调整角度：“这不是苦，这是深沉。我是在思考人生——关于为什么我的咖啡杯总比人家大一圈的问题。”

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里听得出几不可闻的翻白眼：“你该不会是偷偷把服务员的水杯换成咖啡杯了吧？”

“没有！我这是在体验生活！”苏念义愤填膺，“这咖啡馆的差评，就是给我找茬的！”

“体验生活？”男声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体验怎么跟人打电话，把人家说得一愣一愣的。”

苏念把手机屏幕怼得老远，嫉妒得眼睛发红。这男人是谁啊？凭什么他一打电话，她就感觉自己以前说的所有骚话都白说了？明明那是她最得意的时候好不好！

“我就是能说会道，”苏念不服气，“这年头，不会说话的记者，怎么写出有嚼头的新闻？”

“哦？”男声来了兴趣，“那你刚才在琢磨什么人生大事呢？”

苏念眼珠转了转，觉得这是一个机会。宣传自己是小可爱，展现自己软萌易拐卖的一面，是建立良好人际关系的必要技能。“我在想，要是我不写了，会怎么样。”

男声沉默了。过了足足三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没什么。你继续写。”

苏念：“……”不是吧？这么简单？她努力想表现得深情一点：“我可是很有上进心的啊，我要是停下来了，就亏了这份工作。”

“那不是你该想的事。”男声依旧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苏念撇撇嘴，知道这男人是拒绝沟通。她叹了口气，决定换个场景：“那我在想，如果我现在能去你家蹭饭，会不会怎么样？”

“不用想。”男声像是随意提了一句。

“啊？”苏念一愣，“怎么不用想？”

“你打不过两个保镖。”男声理所当然地说。

苏念：“……”她才不要跟保镖打！她要的是靠近他！靠近的意思，是不是可以考虑让他请客吃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