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！”王老五看我吃得猛，手一抖，筷子掉地上还差点砸到脚。他连滚带爬去捡，我嘴里油就流下来老大一摊。“你这孩子，吃那么快！小心烫着，小心噎着！”王老五边捡筷子边念叨，脸都皱成酱菜了。

“嘘”我抬手让他小点声，怕街坊听见笑话。这外皮酥脆里头软乎的油炸鬼，确实好吃得没边了。我舔舔嘴角油光，满足地叹了口气。“五叔，您手艺真是绝了，这油都炼得跟水似的。”

王老五嘿嘿一笑，腰板挺得笔直：“就你会拍马屁！我那点手艺，是放在你手里了。赵家那小娘子，前两天还念叨呢，说让你有空来学两手。”

赵家小娘子？我心里“腾”一下。别说，王五叔的油炸鬼摊子就开在赵家隔壁。赵家闺女赵小花，人长得水灵，手脚也勤快，总爱帮王五叔收拾摊子，有时候还给他打下手递个菜籽饼。她性子温和，人缘也好，街坊都爱跟她说话。

“嫂子人怎么样？”我装作随口问。

“哎呀，你这小子，嘴巴真甜！”王老五脸颊微红，“人家小花啊，就是块软糖，心肠好，就是性子急了些。你那点馊主意，她可看不上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赵小花确实对我印象不坏。前几天我去买油条，她忙得脚不沾地，还分了我一根热乎的。那次我手里钱紧，买了假银子想藏起来，被她一眼看穿，好说歹说才没让我丢人现眼。这女娃，看着柔弱，心眼儿跟针似的。

“五叔，我等下这就去帮忙。”我放下油钱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“哎呦，你这孩子，为了几文钱跑来跑去干嘛！”王老五连忙拦我，“我再炸几个就得了。你别听他说的，我就是个孤老，不差你那点力气。”

“真不差！”我态度坚决，“五叔您老忙，我凑个ичувствуеть。再说，小花嫂子看着也累，我帮她点忙，她心里能舒坦点。”

王老五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你这小子，嘴巴够甜！行吧，那你化点力。不过炸鬼这活儿累，小心手起茧子。”

我点头，跟着王老五走进后厨。掌勺炉子的是王老五的徒弟老孙，一个敦实的壮汉。赵小花洗干净手，正站在一边往盆里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