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死了吗？"

陆文昭的意识像沉船一样在黑暗里往下坠，耳边全是钝痛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城西茶馆打盹，怎么就突然被几个黑衣人堵住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？现在好了，肋骨估计断了好几根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
"乖乖把钱交出来，小子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近在咫尺。陆文昭挣扎着想抬头，眼皮却像灌了铅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锃亮的皮靴踢到自己胸口，闷哼一声又晕死过去。

这是哪？他醒了发现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窗外的天色已经发白。掀开棉被，才发现自己正盖着半条破棉袄，身上盖着些干草。身上哪还有半分书生的模样？里里外外都是沾血的旧衣裳，肋骨疼得直抽抽。

"咳咳..."陆文昭捂着肚子爬起来，昏昏沉沉地走到门口。院子里有个老婆婆在晒衣服，见他突然起来，吓了一跳："官人，您醒了？太好了，昨儿个可吓死娘了..."

这声音听着耳熟。陆文昭下意识摸到耳边，发现耳朵上贴着块破布——昨天被人打成这样，居然还留着 retreat。他想起在茶馆里偷抄账本时，旁边确实有个老婆婆在卖早点的生意，她家包子特别香。

"婆婆，您认识我？"陆文昭试探着问。那老婆婆眼珠一转："官人您是陆秀才？哎呀，昨儿个多亏了隔壁铺子的张掌柜，不然指不定怎么死呢。"

隔壁铺子？陆文昭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自己被打倒时，周围根本没第三人。老婆婆见他发呆，又补了一句："官人，您醒醒啊，您都躺三天了。"

三天？陆文昭手忙脚乱地捅了捅自己肋骨，疼得倒吸冷气。这几天他都在这破院子里养伤？这算哪门子闹剧？他摸出怀里的书，发现《大学》里还夹着块染血的布——这不是茶馆老板给他的定金吗？

"不对！"陆文昭突然跳起来，冲向隔壁铺子。开门的是个胖掌柜，正捧着铜壶喊："陆秀才！您可算醒了！您那几亩地..."

陆文昭抢过铜壶就灌了一口："我地什么地？谁是我爹？"

胖掌柜愣了："官人您说啥呀..."

巷口突然传来算命先生摇着破扇子的声音："这日子过得忒蹊跷咯~ 陆员外有难，阴债阳债都找上门喽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