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的人生大概是从接到那个电话开始，彻底跑偏了。

电话是陈默打来的，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冽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像结结实实砸在她心上的一记重锤。“到我公司来一趟。”他只说了这么一句，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
林薇手上的咖啡杯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褐色的液体溅了她一裤腿。她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齿轮在生锈。陈默……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业巨头陈默？怎么会找上她？

她和他唯一的交集，就是三个月前，她作为实习生去 PPT 大赛上送过一次奖杯。那时候她穿得抠脚的帆布鞋都破了帮，人家可是西装革履的霸道总裁。她连他长什么样都模糊得很，更别提给他留下了什么印象。

打车到陈氏大厦楼下，保安核对身份的手指都在发颤，显然也认出了“陈总”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意义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走进电梯。

叮——

电梯门开了，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，坐在落地窗前的老板椅上，正是陈默。

他头也没抬，只是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踩错了门。林薇被他看得有点毛，但不敢乱动，乖乖站在原地等他吩咐。

“那个实习生，你。”陈默终于开了口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……嫌她送奖杯时摔得不够彻底吧？她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，不该问的不问，不该做的不做，懂？”陈默的声音像撒冰，冻得林薇一哆嗦。

林薇赶紧点头：“懂懂懂。”她看着陈默办公桌上堆成山的文件，还有旁边那个价值不菲的钢笔，又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。

陈默没再多说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林薇坐下后，Hand sanitizer 都不敢用，生怕弄脏了这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。陈默开始问一些关于PPT大赛的问题，林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回答得磕磕巴巴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陈默突然问。

“林薇。”她小心翼翼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