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vertices, alcohol anthropology)

护城河畔的芦苇被晚风吹得哗哗作响，林晚手里的陶碗 navy blue 盛着半碗姜汤，呼出的白气氤氲在空气里。她刚逃出来三天，身上还带着薄薄的伤，左手无名指沾着刺目的红，血痂皱巴巴地贴在指甲缝里。

"阿廷哥，再给我一块钱吧。"林晚攥着破布条站在南街茶馆门口，蹲下的动作轻巧得像只偷食的猫。阿廷哥是首府唯一的收破烂的，五十多岁的光景，背驼得厉害，却总把她压在肋骨下面。

"昨晚城东来了车货，你跟着跑了哪只兔子？"阿廷哥头也不抬，指甲缝里塞着铜锈，"再要钱就滚远点，别耽误我数铜板。"

林晚抬头，发现他的老缝衣针突然就戳在新旧布料交叠的手心里。她把剩下的姜汤灌进嘴里，辣得眼睛发酸："就一块……给我买帽檐结网兜的。"

茶馆里坐着三个文员打扮的人，衣领浆得笔挺，指甲油蹭在门槛砂石上留了道刺目的蓝痕。为首的是个半旧的青布夫子，往林晚面前一杵，"二十文够不够？"

阿廷哥咬着布头："够你买棺材用。"

夫子薅起茶馆伙计的鸡毛掸子抽自己耳光："活该！"他摸出块干净手帕擦掉血迹，"林丫头，我儿他……"

"闭嘴！"林晚突然跳起来，陶碗摔在地上。砂石里混着碎瓷，她捡起来就朝夫子砸过去。

"你敢？"夫子抄起掸子就抽，却被伙计拦住。林晚已经蹲回门口，把网兜套在阿廷哥肩头，"哥，我养儿子了。"

夜巷里飘着雪，他儿子正被襁褓里的脏布裹成粽子。林晚踩着半截冰溜子往河堤走，襁褓突然破了个洞——是个死婴，血迹凝固得像泼墨画。

"谁让你杀人的？"腰间突然传来掐脖子的力道，盯着她眼睛的是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。他的右手笼着火，熏得林晚眯起眼，"这孽缘，我赖定了。"

男人掐着她后颈的手突然发力，整条街的灯笼被吹得跳动。有胆大的孩子从檐下伸手："阿爹！"

"滚！"林晚喘气，让男人松了松手。他似乎习惯了这种掉皮肉受气的活法，"权倾朝野的沈长锦，怎会看上这小泥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