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脏疯狂擂鼓，手心的汗顺着指尖往下淌，眼看就要濡湿纸面。他强撑着直起腰，声音带着点发颤：“苏总，这……这是按规矩填的。”

“规矩？”苏晚挑眉，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，“这个月的办公用品预算缩减了百分之二十，你这里是怎么破天荒地多开了三千块？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空白了。三千块？他哪里多开了三千块？他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张报销单，跟自己手里的原始凭证一一对应，又问了句：“苏总，是不是看错了？”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围着他就站了一圈。办公室里压抑得像凝固的空气，林凡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，让他有点窒息。他脑子里疯狂转着念头，想找出个漏洞，哪怕只有一个，能解释清楚。

“林凡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心上，“你解释一下。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：“苏总，我……”

“砰！”门被重重关上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林凡僵在原地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苏晚这是要干什么？就为了一张报销单？这点破事至于吗？

但下一秒，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。苏晚不是因为他多开了三千块，她是看他不顺眼，就这么简单。这个念头让他脸上一阵发烫，他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电脑屏幕幽幽亮着，显示着公司内部通讯软件。林凡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行字：“苏总，我下班先走了，明天……明天我会再汇报。”

发送出去的瞬间，他就后悔了。这么低声下气，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，肯定更让她看不上。

邮箱提示弹出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明天”。

林凡牙关咬得咯咯响，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废物！真是个废物！这点小事都搞不定！

他烦躁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视线扫过自己的工位，乱糟糟的，连个像样的物件都没有。一副破旧的笔记本电脑，桌面上三张文件，还有一杯快见底的咖啡。这就是他的全部所有。

他打开电脑，胡乱划拉着，发现邮箱里新进了一封邮件。发件人备注是“人事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