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又凉了。刚才那个大佬——也就是公司传说中冷艳绝伦的总裁苏晚，眼神又扫过来了。这次不是之前那种纯粹无视，像是……在看他手里捏着的那张皱巴巴的报销单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单子往桌上一放，双手往后一背，典型的小丑做派。苏晚，那是公司里的人间蒸发，跺跺脚整个公司都要抖三抖的存在。他，林凡，就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菜鸟，不小心闯入了她的世界，这日子，那叫一个难。

“苏总，” 林凡硬着头皮开口，“我这个差旅费……”

“嗯？” 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却意外地没有驳回。 林凡心里一松，抢过话头：“我上次去上海出差，好多地方都见不到人，招待也不方便，所以……”

“报销单。” “啊？” “字迹。” 林凡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签的名龙飞凤舞得跟蚯蚓爬似的。

苏晚眉头一挑，直接走过来，拿起那张皱巴巴的单子，翻了翻，又抬手敲了敲林凡的桌子：“张三李四都比你签得好。明天，重签。”

林凡傻眼了，这都什么事儿啊。就一张破单子，至于吗？他嘟囔了一句，心里直骂这年头日子真难。

“还有，” 苏晚不紧不慢地说，“下次来我办公室，敲门。”

林凡一愣，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我上次来，找人都没找到，谁知道你办公室在哪儿。而且，谁还敲门啊，这不是自讨没趣吗？

苏晚没给他反驳的机会，转身走了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
回到工位上，林凡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他一个好好先生，凭什么被这么一个冰山女总裁针对啊。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他手机响了，一看是舍友打来的，林凡接起来就兴师问罪：“你小子又咋了，这么急着找我？”

“哥，你听说了吗？苏总要裁员了！” “裁员？！” “是啊，听说有十几个部门要缩编，你赶紧找找关系，把你那可怜兮兮的工作保住啊！”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现在连个全勤奖都快拿不到了，更别提什么工作保障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凡垂头丧气地坐在工位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