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后脖颈子又凉了。刚才那个大佬——也就是公司传说中冷艳绝伦的总裁苏晚，眼神又扫过来了。这次不是之前那种纯粹无视，像是……在看他手里捏着的那张皱巴巴的报销单。

“我，我报个差旅费。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上周去深圳谈合作，发票在这。”他把单子递过去，手心全是汗。

前台小姐姐——小雅，笑眯眯地接过去，“好的，林哥您稍等，我帮您查一下。”她头也不抬，手指在电脑上飞快地敲着。林凡就站在旁边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，比苏晚那股冷冰冰的范儿好闻多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小雅才抬起头，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标准的职业假笑：“林哥，这个发票有点问题，深圳的税号对不上。您确定是您去的？”

林凡一愣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报销单确实有点草草，上次赶时间随手填的。他讪讪地凑近一点看电脑屏幕，果然，税号后面几个数字好像填错了。

“啊……是这个，”他赶紧把备份找出来，翻出那张有些磨边的发票递过去，“这次核对过了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
小雅接过备份，又敲了几下键盘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把单子还给他，笑着说：“行吧，这次算了，下次注意点。您还有别的事吗？”

林凡赶紧摇头：“没，没了。”他拿起单子，感觉像是捡到救命稻草一样，转身就往办公室门口走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那个，等一下。”

林凡心猛地一沉，不敢回头，脚步都僵住了。果然，还是逃不过。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低着头，手心把发票攥得死紧。

“税号问题不大，”苏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但报销单写清楚日期和具体事项，下次别再让助理隽手弄错了。”

林凡猛地抬头，对上苏晚的眼睛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冷艳，但不知为什么，林凡总觉得她今天的视线里……似乎多了点什么。不像之前那样纯粹的眼神空洞，好像是……在观察他？

“是，是！”林凡条件反射般地点头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也太夸张了，赶紧又补充道，“我会注意的，谢谢苏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