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掏空了，靠着墙壁才没直接软倒在地。苏晚晴那句“规矩？”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接把他刚刚鼓起的所有勇气都刺得粉碎。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攥着的表格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几个关键栏目的勾选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几个脓包，恨不得立刻抠掉。

“是……是规矩。”他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稍微平稳点，“公司规定，入职第一天必须……”后面的话他卡了壳，脑补了无数种可能的后续，比如“必须打扫卫生一周”或者“必须接受总裁亲自的……特殊指导”。

空气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林凡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。他能感觉到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那种被大人物吃得死死的恐慌感。就在他以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场“死亡审核”时，苏晚晴突然轻哼了一声。

“本小姐的事，什么时候需要按什么狗屁规矩？”她拖长了声音，语气里的慵懒和不在乎像淬了毒的糖，甜得发腻，“你叫林凡？”

“是，苏总。”林凡连忙应道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
“行了，”苏晚晴似乎失去了耐心，随手把表格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，“去忙吧，别让我看见你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战鼓一样，在林凡耳边噼里啪啦响了半天，才渐渐远去。林凡僵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怎么回事？他以为自己要领盒饭了，结果……她让他走了？虽然过程像被鞭子抽了一顿，但至少，他活下来了。林凡捡起撒在垃圾桶边的表格，手指不小心被纸张边缘划破了，一滴血珠子“嘀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很快就没了痕迹。

他靠在墙上，刚才的惊魂还没完全退去，心脏还在疯狂狂跳。冷艳绝伦，手段狠绝……这些标签在刚才的瞬间，好像突然变得不那么绝对了。苏晚晴刚才那句“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？”，虽然语气冰冷，但那短暂的停顿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？

林凡挠了挠头，自己都觉得好笑。他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？被苏总盯上的小透明，活不过二十四小时。